见到燕准,他又想起临出发前,他们三个是那么亲密无间,一起在开河城喝酒作诗,打闹说笑。
子书白从另一位师姐手里接过药材,望了燕准许久,还是没有上前打扰燕准的兴致,疲惫沉默地离开。
回到北殿,他小心地给自己上药,清理身上的血污,而后躺在熟悉柔软的小榻上。从没睡过这张榻,原来竟那么短那么窄,根本盛不下他,子书白只好稍微蜷缩起身体,安静地闭上眼。
爹,娘,奶奶……好累啊。
或许一觉睡醒就会轻松了,由于神识交融后遗症的缘故,梦里还能梦见江幸——一个不会讨厌他,不会疏远他的江幸。
说不出口的话,在梦里说出来吧。
呼吸渐渐变得清浅绵长,天色也步入黄昏,天地一片宁静温柔,只闻虫鸟轻喃。
天空零落着灰濛濛湿漉漉的小雨,山阶上出现一道模糊的身影,忽远又忽近。
拨开遮掩的云雾,那道身影也一点点变得清晰。
子书白怔在原地,望着那抱着小猫的人,轻轻唤了一声,“江幸。”
对方转过头来,视线没有冰冷,没有厌恶,只平静地看着他。
成功了,他果然梦到江幸了。
那只猫是江幸先前救下的小猫,他记得呢,那时他还没有学太多治疗伤势的法术,把可怜的小猫变成了野猪一样的大猫。
不知怎的,看到这样的江幸,子书白反而更局促几分。
因为他清楚,现实里的江幸已经不会再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对方没有说话,只安静坐在树下,抚摸着那只小猫的脊背。猫舒服地伸着懒腰,毫无防备地翻出肚皮来,一切显得那样宁静温柔。
他捏了捏指,鼓起勇气走上前去,坐在江幸身旁。
“什么事?”
熟悉的声音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