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因为他死之后,他的孩子会悲惨的度过一生。
为什么从前他从未想过这件事?
为百姓殚精竭虑刻苦修炼,却从没有管过家里的萱娘和泽民。
陆步云俯身下来,用力抱紧小泽民,哽咽着开口,
“他说得对,爹不是你的英雄。”
他牺牲的从来不只是他自己,而是这一家三口人的未来。
与此同时,子书白一刻不敢停歇地来到西山,没寻见江幸的踪影,又赶忙调转方向朝宗门而去。
风在耳侧袭掠而过,他有种原本触手可得的东西,忽然自指缝间溜走,再也回不来的预感。
江幸。
我有话想问你。
——是不是也有人曾经如此伤害过你?
说不出怨恨的理由,是因为你并非在怨恨,而是在痛苦。
第21章 废话
(二十一)
清早落了雨,玄极峰的桃花仿佛比先前开得更盛些,斜斜地探出身来,垂下一枝蓬勃灼艳的花团。
一道剑气斩落桃枝,沾挂着雨露的花瓣洋洋洒洒地坠下来,如同下了一场花雨。
乌莫寻得意地挽了道剑花,收剑如鞘,朝对面小桌旁安静品茶的人挑了挑眉,“如何,我刚练成的这招惊虹剑法。”
方文杰随意瞥他一眼,搁下手心的茶盏,答非所问地淡声道:“有人来了。”
闻言,乌莫寻疑惑地循着他的视线看去,面色倏然冷下,他自齿缝里挤出一声不怀好意的笑来,低嗤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叛徒回来了。”
山阶上,江幸神色沉郁,分明有阳光洒在他身上,周身却好似笼罩着阴寒难化的冷气。
一看便知心情差得要命。
见他不好受,乌莫寻心里可太好受了,脸上写满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