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恶心,子书白不也要跟他一起恶心么?
子书白:“……我知道了。”
他轻轻拍了两下江幸紧攥着他衣襟的手,下意识舔了舔唇,轻声道:“别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只需把神识放出来就好。”
江幸越听越别扭,什么叫别紧张,不会对他做任何事,他有什么可紧张?
为了入内门,必要的牺牲他可以接受,这种程度的副作用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神识交融又不会有肢体接触,严格来说不应该叫双修才对。
江幸脑海里闪过各种繁杂的念头,烦躁而不安。
“静心。”
温热的指尖忽然轻轻点在他额头,神奇地将他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扫而空。
子书白呼吸滚烫,拉开身边的小凳,循循善诱般开口:“坐过来。”
江幸闭了闭眼,坐在他对面。
睫如鸦羽般垂落下来,在白皙的脸上遮出一片淡蓝色的阴翳,不皱眉的时候,江幸的模样看起来很柔软,没有那么强硬冷漠、生人勿近的感觉了。
子书白微微怔滞,就好像突然窥见了他的另外一面,另一个绝不会轻易显露人前的江幸。
他真的很信任他,完完全全不会担心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这种无条件的信任究竟从何而来?
想不出答案。
“将灵力汇聚于额头,把神识放出来。”
“怎么汇聚?”
子书白一噎,耐心讲解道:“想象你的灵力是一根根散落在身体各处的丝线,牵着那些丝线,系到额头上。”
很直白,但江幸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他努力想象了一阵,额头渗出点点细汗,好在这副身体似乎能熟练使用那些灵力,很快江幸便找到了子书白所说的丝线。
实在奇妙的感觉,那些丝线真的随他意念而动,被他牵引着来到额头上。
这么抽象的事情他都能做到,说不定他真的有点修炼天赋呢?
“把额头的那些丝线,放出来。”
子书白声音很慢很轻,像是瑜伽老师上课时的语调,江幸不由自主地听从他的引导,把神识从额头处放了出来。
忽然间,他察觉到那根丝线被另一根丝线轻柔地缠绕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