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虫手底下幸存的弟子们陆陆续续回来,听到这话,众人皆朝江幸投来或是好奇、或是恶意的视线。
他环视四周,眉头皱得更紧,碍于方师兄还在场,只得暂且忍下这口恶气,万一被燕准戳穿灵核的来路,他不好解释。
除掉秦上彦后,第二个就是燕准和子书白,一个也别想跑。
“多谢。”江幸风轻云淡似的路过他们,目光在子书白身上扫过,似是警告般狠狠剜了他一眼。
子书白眼睫微颤,下意识侧身为他让出一条路。
直到江幸走远,他才听到燕准一脸憋火的说:“你怕他干什么,他能进内门全都靠你,你以为你在帮他么,你是在害他!等着瞧吧,江幸没有真本事就算进了内门也只会被识破,期瞒长老师兄,到时候他的下场就是被彻底逐出宗门。”
逐出宗门。
这四个字落在子书白耳朵里如同一道惊雷炸响。
他只是觉得自己不需要灵核,所以被谁拿走都没关系,却从没想过这么做会害了江幸。
如果江幸因为此事被逐出无妄宗,其他宗门也绝不会要他,或许他原本可以成为无妄宗的外门弟子,慢慢修炼,迟早有朝一日也会顺理成章地进入内门……可这一切都因为他没有阻止江幸拿走那枚灵核被毁了。
子书白呼吸微滞,脑海里已然浮现江幸被扫地出门,扛着破破烂烂的小包袱,灰头土脸的凄惨模样。
好可怜。
“是我错了。”子书白懊恼地道,掩在袖内的指微微蜷紧,“责任全在我,我得去跟他说清楚。”
燕准抱臂看他,良久,深深叹了口气:“他成绩优异,估计已经乘着方师兄的仙鹤回去了,不急,等回去之后我同你一起去找他商量……”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同患难过的兄弟,燕准并不厌恨江幸,只是不明白他为何变成现在这幅模样而已。
自沙镇离开的弟子们,果然如原书所写只活下一半人,因来之前所有人皆签下了生死状,所以宗门只派人把他们的尸体好好安葬,又给了那些弟子的家庭一些补偿,此事便就此作罢。
除魔不是儿戏,进入宗门的那一刻,就要时刻面对沙镇这样的生死危机,倘若在沙镇面对那些没有心智的魔物都无法活下来,往后遇到真正狡猾阴狠的魔修只会死得更惨。
不过这些事江幸已经全然抛之脑后,他现在只在乎如何通过三日后的内门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