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书白沉默片刻,指尖在屏障上轻轻一点,上面的裂痕迅速恢复原状,“不会碎的,我不是说过了,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碎。”
闻言,燕准尴尬地咳嗽了声,低低道:“当时刚跟他打完,把这茬给忘了。”
这样说来还是他的错了,江幸当时就没打算跳,是他硬把江幸拽下来。
“为何动手?”
子书白敛眸低声问,“你们不是感情很好么?”
燕准张了张口,余光瞥见江幸那苍白脆弱的脸色,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敷衍道:“没什么,斗了几句嘴。”
见他不愿细说,子书白也没有再问,安静望着江幸。
方才他的眼神写满了怨恨、不甘,好像知道自己就要死了,绝望而愤怒地掉着眼泪。他甚至连求救也不会,似乎笃定一定不会有人来救他。
怎么可能有人连求救都不会呢?
形容不上来那是怎样的感受,他只觉得心口被重重撞了一下,倘若没有救到江幸,他绝对会悔恨一生。
“还有力气么?”子书白俯身下来,朝他伸出手去。
江幸甩开他的手,调整好呼吸,“怎么样了?”
子书白抿紧唇,片刻,轻声道:“毁掉这里很简单,可是……”
可是什么?
江幸阴沉着脸,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神色忽然一滞。
这深广的天坑里,竟然布满了大大小小数不胜数的虫茧。有的虫茧甚至还在蠕动,隐约能看到里面被黏液包裹着的人形。
远处传来燕准的声音,急切地喊着:“这里还有人活着。”
子书白登时应声赶去,一剑割开那厚重的茧,把人救出来。
他已经救了很多,只是光他一个远远不足以救出这么多人。除魔试验实在太过残酷,他原本不想参与这种藐视性命的竞争,可他有不得不来的理由。
子书白心底叹息了声,继续埋头救人。
江幸木然地站在原地,看向地上那人,冷淡道:“他鼻子里已经灌满了黏液,肺里估计也是,活不了了。”
两人皆错愕地望向他,便见江幸一个个揭开那些虫茧,声音漠然:“这些人都活不了了,天虫有时会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