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怎么了?”
温枕秋的询问精准地刺破了牧云决强撑的镇定。
他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仿佛被无形的寒意浸透。
眼眶迅速蓄满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缓缓屈膝,跪倒在温枕秋腿边的地毯上,仰起脸,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声音破碎而颤抖:
“对、对不起……哥,我……”
塞缪尔发来的那些冰冷文字、可能的副作用。
还有今天温枕秋“头痛”的这个可怕征兆,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紧紧缠绕。
一想到自己可能是残害温枕秋健康的罪魁祸首,无穷的恐惧和罪恶感几乎要将他吞噬,让他语不成句。
看着面前几乎崩溃的牧云决,温枕秋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对不起什么?”
牧云决哆嗦着,断断续续地将塞缪尔发来的消息——
那些关于长期使用X-Type类药物可能导致的神经副作用、认知影响乃至潜在风险,都语无伦次地说了出来。
每个字都像刀,割着他的喉咙。
“我只是……只是想让您睡个好觉……”
最后,他哽咽着,几乎是用气音挤出这句苍白无力的辩解,垂下头,不敢再看温枕秋的眼睛。
温枕秋沉默地看着这个被无尽自责淹没的男人。
良久,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没事的。”他说,声音很轻。
牧云决猛地抬起头,泪水还挂在睫毛上,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温枕秋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他湿漉漉的脸颊,拭去冰凉的泪痕。
这口气终究还是叹了出来,带着一种复杂的无奈的情绪:
“你怎么这么爱哭?”他的声音柔和了些,“别哭了。”
“好……我、我不哭……”
牧云决努力吸了吸鼻子,想止住眼泪,可新的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涌出。
“哥……那我们可以去医院看看吗?求您了……”
他看着温枕秋,眼神满是哀求。
温枕秋看着他睫毛上颤巍巍挂上的那滴新的泪珠。
他再次抬手,用指腹轻柔地抹去。
“我没事,别担心。”
这种轻描淡写的不在乎,反而让他更加焦虑和痛苦。
“哥,求您,和我去医院看看吧!做个检查,就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