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的温和关切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沉郁。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工作室,调出塞缪尔现在所在的酒店信息。
屏幕的光映亮他线条冷硬的侧脸,那双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凛冽的戾气。
晚上十点。
牧云决敲响了本市一家高端酒店顶层套房的房门。
门内传来窸窣的声响。
过了片刻,门被拉开一条缝隙,浓重的酒气混合着烟味扑面而来。
塞缪尔站在门后,金发凌乱,衬衫皱巴巴的,手里还拎着一个见底的水晶酒瓶。
他灰蓝色的眼睛有些涣散,看清门外站着的是牧云决时,愣了一下。
“牧?你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牧云决已经一把推开门,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的塞缪尔踉跄着向后退去。
牧云决踢上了房门。
“砰!”
沉重的实木门在身后闭合,隔绝了走廊的光线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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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尔还没站稳,牧云决的拳头已经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砸在了他的颧骨上!
“呃啊!”
塞缪尔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毫不留情的一拳砸得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厚实的地毯上,酒瓶脱手滚落,剩余的酒液汩汩流出。
他捂着脸,痛楚和酒精让他的大脑一片混乱,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居高临下的牧云决。
“你疯了?!”
牧云决没有说话,只是迈步上前,眼中寒光凛冽,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塞缪尔心头警铃大作,在第二拳落下时狼狈地抬起手臂格挡。
“牧!你干什么?!”
手臂传来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
牧云决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一字一句砸在塞缪尔脸上:
“我他妈早就警告过你,离温朝远一点。”
听到“温朝”这个名字,塞缪尔眼中的醉意似乎被刺穿了一个洞,泄露出底下深切的痛苦与颓唐。
他扯了扯嘴角,尝到了血腥味,苦笑道:“你听我说,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