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牧云决的眼泪。
温枕秋的动作停顿了片刻,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掠过,快得难以捕捉。
他将手背贴在自己还有些干燥的嘴唇上,静静地感受着那片湿痕逐渐被体温烘干。
一种极其复杂连他自己都难以厘清的情绪,如同藤蔓般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心脏。
牧云决对他……
不是那种肤浅的喜欢或痴迷。
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痛苦、也更……卑微的情感。
会因为他生病而恐慌失措,会整夜跪在床边守候,会因为他的回握而落泪。
但这并没有让他感到预料之中,纯粹的掌控快感或施虐般的兴奋。
反而。
一种陌生的夹杂着烦躁,甚至一丝悸动的混乱感,悄然滋生。
他的心,似乎因为那几滴落在手背上的滚烫的眼泪,乱了。
温枕秋皱起眉,将手放下,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全程都是清醒的。
高烧带来的昏沉和疼痛确实存在,但却让他疲惫不堪,难以入眠,也远未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所以他将计就计,放任自己“糊涂”,顺势示弱,依赖。
他演得很好,炉火纯青。
连他自己都快分不清,那些蹭手心的动作,含混的呓语,虚弱的回应里,有多少是算计。
他叹了口气,在床上翻了个身。
另一边的1002室。
牧云决反手锁上门,径直走进工作室。
电脑屏幕的冷光在黑暗中亮起,映亮他依然泛红的眼眶和略显苍白的脸。
他戴上耳机,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屏幕上数个监控画面中,那个安静睡眠的身影。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收尾。
今晚他进门的理由太牵强了。
敲门按门铃没回应,他就用“特殊手段”开了锁。
万一明天温枕秋醒来,对此产生怀疑,追问起来,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需要一个……“梦”。
牧云决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闭上眼睛,开始低声讲述,声音带着催眠般的引导性:
“……是傍晚……天已经几乎黑了……你躺在床上,很不舒服,头很沉,身上很热……”
“你听到……有人在敲门……声音很轻,但很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