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那视线如有实质,落在自己脸上、脖颈、乃至握着方向盘的每一寸紧绷的肌肉上。
他不敢偏头,只能更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复杂难行的赛道。
昏暗的光线下,他耳根难以抑制地泛起一层薄红,所幸被阴影遮掩了大半。
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真诚,而不是泄露心底翻涌的近乎卑微的渴望:
“因为哥……对我很好。”
他似乎只是单纯地陈述一个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实。
“如果……如果我能帮到你什么,哪怕只是很小的事……我会很开心。”
他说得认真,甚至有些笨拙,与他平日冷淡寡言的表象截然不同。
这份笨拙的真诚,比任何华丽的情话都更有冲击力。
温枕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笑意浸到了眸底深处,泛起一种奇异的光彩。
他身体微微向驾驶座的方向倾斜了一点,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了些。
他声音压得更低,像午夜时分的私语,带着蛊惑般的试探:
“那如果……”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细细描摹着牧云决的侧脸轮廓。
“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呢?如果……我其实也有很糟糕、很恶劣的一面,你,会不会对我失望?”
这个问题让牧云决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撞了一下。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去思考温枕秋话语里可能的深意,便斩钉截铁地、近乎本能地回答:
“不会。”
两个字,简短,却重若千钧。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不会,没有列举理由,但那语气中的绝对肯定,仿佛磐石般不可转移,任何质疑都无法撼动分毫。
那是一种超越了理智判断,扎根于灵魂深处的盲目信奉。
温枕秋愉悦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午后阳光下餍足的猫,细细品味着猎物给出的最合心意的答案。
他甚至微微歪了歪头,这个带点孩子气的动作由他做来,却有种惊心动魄的诱惑力。
“云决,”
“你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