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全是我的错。我会处理好……所有相关的人,一个不留。”
温枕秋偏过头他,唇线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没有回应。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但语气是放松的: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左臂的枪伤处理及时,没有伤到主要神经和血管,但失血比较严重,需要好好休养和观察。”
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稍稍松弛。
温枕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寒意稍敛,但看向塞缪尔时,依旧冰冷。
“你该庆幸,我弟弟没事。”
说完,他不再看塞缪尔一眼,跟着医生和推出来的病床,走向病房。
塞缪尔下意识就想跟上去,脚步刚动,就被旁边的牧云决伸臂拦住。
牧云决看着他,眼神同样没什么温度,声音冷淡:“你最好,别现在进去。”
塞缪尔僵在原地,看着温朝被推走的病床消失在拐角,躺在床上的身影单薄得让他心碎。
他偏开脸,嘴唇抿得死紧,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两个小时后,麻醉药效渐渐过去,温朝在病房里幽幽转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左臂传来的钝痛和全身的虚弱感让他不适地皱了皱眉。
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空气里是熟悉的医院消毒水味道,还有……床边坐着的人影。
温枕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他醒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是褪去冰冷后的一丝无奈。
“醒了?感觉怎么样?伤口疼得厉害吗?”
温朝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声音有些干涩:“还好……哥。”
他看向温枕秋,心里涌起一阵愧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温枕秋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动作极其轻柔地将他额前的碎发拨开。
“你算是我一手带大的。”
他看着弟弟苍白虚弱的脸,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
“我知道你是什么性子,认准了的事,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可能还想把墙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