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
那个金发蓝眼,笑容完美,举止得体的男人。
从第一次见面起,温枕秋就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
不是说他做了什么,恰恰相反,是塞缪尔做得太“对”了。
那种体贴入微,那种恰到好处的殷勤,那种游刃有余的社交风度,都透着一股熟悉的表演气息。
温枕秋静静地站在那里,在黑暗中眯了眯眼睛。
温朝已经成年了。
撞南墙也好,遇良人也罢,那都是温朝自己的人生。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卧室,轻轻关上门。
房间里很安静。
不过,今天温朝出去了,塞缪尔今天也没在。
牧云决喊自己去他家吃晚餐的时候,那张平时冷淡的脸上,肉眼可见的高兴。
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占有欲还真是强烈啊。
他侧过身,眼睛在黑暗中缓缓扫过卧室的每一个角落。
衣柜。床头柜。小茶几。飘窗。书桌。
这些地方都有可能有他的眼睛。
但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衣柜是定制的,严丝合缝地和天花板地板连在一起,没有空隙。
床头柜、茶几这些容易挪动的家具,如果要装摄像头,需要经常调整位置,容易被发现。
那么,最可能的地方只有一个——
温枕秋的视线缓缓上移,落在天花板的中央空调通风口上。
方形的通风口栅栏,围着一圈有三个方向都能正对着床。
他不清楚具体在哪一个方向。
也有可能……三个方向都有。
目前已经确定的位置有两个。
书房的书架角落,有一个正常视角绝对无法看见的针孔摄像头。
还有就是客厅里的那盆加百列。
真是讽刺。
一个监控设备,带着天使长的名字。
温枕秋需要找个牧云决不在的时间,好好把整个房子检查一遍,确认到底有多少个摄像头,分别装在什么地方。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对方的镜头下,选择最合适的角度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