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如荼的枫林下仰头的侧影。
他坐在长椅上安静看书的背影。
他弯腰捡起一片落叶时垂下的眼睫……
每一张都让他心脏酸胀。
但他只敢用其中一张,截取了一片金灿灿的树林背景,作为自己社交账号的头像。
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与温枕秋产生一丝隐秘的关联。
然而,越是观察,渴望便越是灼烧。
像沙漠中仰望海市蜃楼的旅人,明知是虚妄,却控制不住想要靠近那片幻影中的绿洲。
于是,他高价买下了温枕秋隔壁的1002室。
搬进来的最初两个月。
他只是在自家门口,安装了一个对准走廊的微型监控,每天看着温枕秋早出晚归,开门关门的身影。
那时,他觉得这样已经足够,这已经是他偷来的幸福了。
但人心贪婪。
靠得越近,呼吸着同一片空气,隔着一堵墙想象着他的生活。
牧云决心里那头名为“渴望”的凶兽,便开始疯狂咆哮,试图挣脱所有理智的锁链。
事情开始变得不可控。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越界”,是在温枕秋某天去上班后。
他打开了那扇门,如同踏入圣地,又像闯入禁域。
心脏在狂跳,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目标明确,却又茫然,最终,颤抖着手,从洗衣篮里,拿走了温枕秋换下的一双普通棉袜。
那一瞬间,狂喜与灭顶的恶心感同时将他淹没。
他紧紧攥着手里的东西,知道自己正在沉入最污秽的泥潭。
自那次以后,堤坝便溃决了。
起初,他尚且存有一丝理智,不敢安装摄像头,觉得那是不可饶恕的亵渎。
他只敢在温枕秋的床底,极其隐蔽地放置一个高灵敏度的微型收音设备。
他觉得,能听听他入睡后的呼吸声,或许就知足了。
然而,就是通过这个设备,他发现了温枕秋的失眠。
那些漫长的夜里,温枕秋翻来覆去,难以入睡的细微动静,通过耳机传来,如同最残忍的凌迟,让牧云决也跟着彻夜难眠。
他看到过温枕秋床头柜上那瓶“阿普唑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