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痛苦扭曲的脸,嘴角甚至勾起一个极浅的笑意。
“我会找到你们。”
“打到你们再也说不了话为止。”
那不是恐吓。
是平静的陈述。
地上的几人忙不迭地点头,眼中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
温枕秋站起身,径直离开了那片弥漫着血腥气息的巷子。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情绪宣泄。
以最暴烈、最原始、最接近他内心冻土之下岩浆的方式。
温枕秋猛地从床上坐起。
胸膛依旧残留着梦中心脏狂跳的余悸,掌心仿佛还萦绕着击打血肉时的灼热触感,以及鲜血的粘腻。
他低头,看着自己干净修长,没有任何伤痕的手。
梦境里那种失控的暴戾,凌虐的快感,以及事后冰冷的空洞,如此清晰,几乎要冲破时光的阻隔,蔓延到现实的空气里。
那不是噩梦。
那是被深埋的真相。
是组成他如今这幅“温枕秋”模样的,一块至关重要扭曲的基石。
母亲苛刻的塑造,父亲恐惧的定性,迫使他为自己套上完美温和的面具。
或许是对情感天生的迟钝与后天精密的模仿,让他成为人群中最无懈可击的演员。
唯有那一次……为了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弱者。
心底囚禁的凶兽挣脱枷锁,让他品尝到了真实情绪宣泄所带来的快感。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平稳之下,那并不安分的心跳。
原来,那种想要掌控一切,看着他人因自己而情绪起伏,恐惧战栗的欲望……
其根源,早已深种。
第48章 温弟弟的烦躁
冬天,早晨的校园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
温枕秋这天到得格外早。
他刚走到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就在走廊拐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寻惑背着书包,靠在墙壁上,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
“寻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