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牧云决看不懂的东西。
终于,牧云决听见自己的声音,以一种竭力维持平静的语调,打破了沉默:
“温老师今天……好像回来得比平时晚一些?”
“今天下午有点事,翘了三节课。”
温枕秋夹了一块玉米放进碗里,叹了口气:“帮一个学生处理了点麻烦。”
牧云决的心脏骤然一松。
是学生的事。
不是和别人约会,不是去了什么他不该知道的私密场合。
温枕秋抬起头,看着他:“你今天怎么样?脸上的红斑又淡了些,应该快好了。”
“…快好了。”
牧云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碗沿。
现在的问题,早已不是学生不学生了。
现在,是过敏……快要彻底消退了。
等过敏好了,他就再也没有理所当然留在温枕秋身边的理由了。
这个认知比任何猜测都更让他心头发沉,泛起恐慌。
“那就好。”
温枕秋点点头:“下次记得仔细些,别再乱吃容易过敏的东西了。”
简单的一句叮嘱,却像一颗裹着糖衣的蜜枣,猝不及防地砸进牧云决酸涩的心里。
酸意还没散尽,一丝微弱却真切的甜意又冒了出来,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他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点极淡的笑容,那是他为数不多,主动在温枕秋面前展露的表情:“好,我记住了。”
温枕秋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晃了晃神。
眼前的人眉眼深邃,轮廓利落,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可这一笑,竟冲淡了那份冷意。
他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真诚的调侃:“牧先生长得很帅啊,就没人心动追过你?”
牧云决的耳根几乎是瞬间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温枕秋在夸他。
让他心脏狂跳,指尖都有些发麻。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温枕秋,对方的眼神里只有纯粹的欣赏,干净又坦荡,没有他隐秘渴望的其他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