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熟悉的抽痛，提醒着他过敏反应并未完全消退，也无比清晰地提醒着他，这份光明正大的“靠近”，是用什么换来的。

他缓缓摘下耳机，在彻底的黑暗中静静坐着，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他才再次拿起手机，退出音频软件，点开了那个从不对外显露的私人社交账号。

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无人能见的暗潮。

指尖在编辑框上方悬停，呼吸在寂静中变得清晰可闻。

一条设置为仅自己可见的动态，悄然发布：

【醒冬：蒙神垂怜，得以暂栖于光明之中。】

第7章 牧老师讨厌自己

洗漱完，温枕秋躺回床上。

他习惯性地点开了那个听书APP，醒冬的主页。

那条引发诸多猜测的“蒙娜丽莎”动态下，评论又增加了不少，各种分析解读层出不穷。

他没再细看，只是像完成某种不可或缺的睡前仪式，点开一部醒冬早期的旧作，设置了定时关闭。

极具辨识度的嗓音再度流淌出来，在安静的房间里静静回荡。

温枕秋闭上眼。

但这一次，困意没有很快到来。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牧云决低头吃饭时的安静温顺，脖颈上那片刺目却又带着点脆弱的红痕。

他听自己说话时，微微偏头，那双因为过敏而泛红，却格外专注认真的眼睛。

还有他接过雪梨汤时，那仓促点头，近乎笨拙的模样。

真是个……有点奇怪，却又意外不让人反感的邻居。

温枕秋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模糊地想：

明天……给他做点什么呢？

山药好像对皮肤恢复和肠胃都好，可以再炖一次汤。

或者，换点别的？

窗外的风声似乎大了一些，穿过高楼间的缝隙，发出呜呜的轻响。

——

阳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斜斜地照射进房间，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温枕秋醒了。

他眨了眨眼，盯着熟悉的天花板，有几秒钟的怔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