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跟着沈焱柏出了办公室。
“跟同事这么说不会招恨吗?”李畅漾回头看看办公室门,伸手悄悄拉了一下沈焱柏的衣袖,“你是一点不在乎同事的面子啊?”
“把你的展览物料做成这样,还要什么面子?”沈焱柏是一点不在乎,“美术馆要有美术馆的专业性,至少我在这儿的时候,不允许这种水准的东西出现。”
学院确实是温水,美术馆的工作这些年来都这么得过且过的做下来,大家难免怠惰,李畅漾知道沈焱柏现在的做法是对的,但无法不去担心沈焱柏。
“以后还是温和一点,”李畅漾叮嘱沈焱柏,语气不自觉带上一点责备意味的请求,“什么改变都得慢慢来。”
“知道了,”沈焱柏看着李畅漾担忧的神情,刚刚发过火的脾气软了下来,捏了捏李畅漾的肩膀,“听你的。”
去银行的路上,沈焱柏耐着性子给设计老师发了条语音,为自己刚才的情绪道歉,但换设计的决定不变。
他的面子不要都可以,但他绝不拿李畅漾的面子去冒险。
钱转到老妈的账号上没过一个小时,李畅漾就接到了她打来的电话,老妈也被金额吓了一跳,电话一接通,就嚷着问,“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之前不是得奖了吗,”李畅漾笑着跟老妈解释,“这是奖金,我转了一半给你们,跟以前一样啊。”
“这奖……这么大?我们哪里需要这么多钱啊?你自己留着多好,”老妈长长叹了口气,“哎,我们确实也不太了解你的事业,我们畅漾,确实很优秀啊。”
李畅漾拿着手机,听了这话,愣了好久。
直到沈焱柏在身边坐下,抽了纸在他脸颊上按了按,他才发觉自己竟然流泪了。
不是敦促他努力,不是教导他抓紧时间,也不是责备他不同于常人的选择,而是一句单纯又完整的夸奖。
坦白性取向之后,李畅漾其实已经不奢望能从父母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了。
“畅漾?”老妈没听见声音,疑惑地喊儿子的名字,“信号不好吗?能听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