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再正确,作品拿出来服不了众也白搭。”陶树下了结论。
从小岛到曼谷,就好像一群被放逐了太久的流民重新回到现代化都市,李畅漾只觉得自己好久没有看过这么多车,没有看到这么多大型商圈。
大家的状态都有些亢奋。有终于要结束驻留的放松,有布展的绞尽脑汁,也有对相处了半年的伙伴们的不舍。
他们每天都在布展工作结束后聚餐,互相把能留的联系方式,社交账号都留了一个遍,互相许下“一定要来我的家乡旅行”的,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应验的邀请。
展览开幕之后,带着淡淡的伤感,大家又带上行囊,奔赴各自的未来。
李畅漾跟陶树一起,先飞了韩国,盘桓一周时间,看了光州双年展和周边比较重要的美术馆,趁着展览签证好用,真的计划去一趟日本。
沈焱柏对他迟迟不归应该是有些意见的,在韩国的最后一天,他们打电话时,沈焱柏的话明显不如以往多。
“我还没去过日本,”李畅漾趴在酒店的床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语气心虚又带着点儿讨好,“我就去看看那边的展览,看看就回来了。”
沈焱柏微微叹了口气,问他,“飞哪个机场?”
“嗯?”李畅漾愣了愣,说,“从仁川机场飞成田机场。”
“落地东京是吗?”沈焱柏问。
“嗯。”李畅漾一边说话还一边点头,虽然沈焱柏看不见。
“知道了,”沈焱柏说,“飞机起落前都跟我说一声。”
李畅漾老实答应。
李畅漾心虚,沈焱柏明白。
他近乡情怯了,所以要飘个够,看个够,这只风筝才愿意顺着沈焱柏手里的线,被慢慢收回来。
挂掉电话之后一个小时,沈焱柏发来了好几条订单信息。有日本的酒店预定信息,也有一些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