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虽然把各自的生活都和对方搅和在了一起,但李畅漾总觉得自己的节奏远远不如沈焱柏游刃有余。
他什么东西都爱放在车里,下车时也总不记得拿,副驾要留着沈焱柏坐,他时常把后座堆得没法坐人。沈焱柏就一次次帮他把车里的东西拿回家里,文件分类放好,衣服进洗衣机,乱七八糟的杂物就放一个竹编框里,等李畅漾自己有空了再慢慢分类。
书房里已经有越来越多李畅漾的东西,沈焱柏干脆收拾了一部分自己不大看的书,给李畅漾专门腾出来一格书架,放他慢慢搬来的那些画册和文件。
很快,李畅漾就习惯了自己的车会在某个傍晚乱糟糟地停回镜子湖的停车场,又在第二天早上变得干干净净,也习惯了在沈焱柏的书房里去找自己那些还要用的文件和杂物。
坏习惯养起来就是这么一出溜,更何况沈焱柏还有意纵着他。
当然也有找不到的时候,有一天李畅漾刚从系里开了会回来,有一份第二天急用的会议资料怎么也找不到,他坐在书房地板上把所有资料摊开,找得一头汗。
“沈焱柏!”李畅漾实在找不到,朝着门外喊沈焱柏,“我车里今天拿回来的资料在哪儿啊?”
“还没收拾,”沈焱柏正在工作室,也喊着跟李畅漾说,“书架旁边的矮柜子里,你找找。”
矮柜子有四五格抽屉,按说沈焱柏刚拿回来的东西,应该是放在最上面那一格,但李畅漾坐在地上,顺手抽开了最下面那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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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屉里不是文件,是展览的手册和宣传小海报。
艺术家大概都有这个癖好,看过的展览,拿到的册页都攒起来,不过几年就能攒厚厚一摞,也不见得会再反复看,但就是舍不得扔,似乎扔了这些花花绿绿的资料,就把自己走过的路,看过的画都一并扔了似的。
李畅漾刚想关上抽屉,但瞥了一眼顶上那一本册子, 眼熟。
是BLACK cube在深圳那场十五周年展的册页,封面印着李畅漾的画的版本。
他忍不住拿起来看,一翻之下,才发现这一格抽屉里所有的册子,他都眼熟。
全都是李畅漾的展览,群展和个展,按时间的顺序,从上到下,分门别类,有的展览太小,没有预算做印刷品,沈焱柏也把网页上的资料彩印出来,装了塑封放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