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反驳我,你就想想,如果抛开你我的私人关系,如果你站在画廊的角度,看我这样一个未来还有那么多变数,作品也还不够多的年轻人,你会不会选择再观望观望?”
“签了界外,我就不会让你有变数。”沈焱柏的自信看起来到了自负的程度,但他多年从业的阅历和能力,话说出来,就笃定能做得到。
“但我的心态还不够格,这一点你不能替我否定,”李畅漾相当冷静,冷静得仿佛是从他者的视角解剖自己,“我不能保证自己妥协了这一次,在下一次你,或者更权威的人来质疑我的选择和方向的时候,我不会再妥协,我现在还没有这个底气。”
沈焱柏听着,他的确不能代替李畅漾去否定自己的感受,他点点头,示意李畅漾继续说下去。
“我不想靠你提前获得什么成就,只有一步一步都靠我自己,我才有踏实的底气,”李畅漾问沈焱柏,“我想在这个过程里都相信你,你也能相信我吗?相信我可以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更好的位置,不用你铺路搭桥?”
沈焱柏看着李畅漾平静又坚定地眼神,没有了办法一样轻轻叹息,说,“我本来就相信。”
“那你就不要再揠苗助长。”李畅漾追着要沈焱柏的一个明确回答。
“孙德胜的事,我很抱歉,”沈焱柏昨晚为了安抚李畅漾的情绪说了无数声“抱歉”,但这一句,才让李畅漾觉得他真的在认错,“我不会再让你马上到界外来了,除非你自己要求。”
还是不死心,李畅漾笑着“啧”了一声,伸手给沈焱柏,“拉我一下吧,没劲儿。”
沈焱柏起身拉李畅漾,扶着他扶着他慢慢站了起来。
“以后别这么瞒着我,”李畅漾捏着沈焱柏小臂上结实可靠的肌肉,想起这件事还有点儿气,“我想无条件相信你,但你要是再这么把我蒙在鼓里,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信你了。”
沈焱柏伸手抱住了李畅漾,在他后背来回抚了抚,带着些力度,诚恳地说“对不起”。
“我也……不应该提苏宇铭的,”李畅漾觉得丢人,说话磕磕巴巴,“我昨天真的气上头了,我没那个意思,对不起。”
“我知道,我知道,”沈焱柏在李畅漾的鬓边亲了一下,“不用多想。”
“你都不知道,昨天大圣说让我不要学苏宇铭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李畅漾憋屈地抱怨,“恶心坏了。”
“他说你学苏宇铭?”沈焱柏语气重了,他立刻就明白了,李畅漾昨天为什么会那么失控。
“也没说得那么难听……再说也不能怪大圣,眼看着一个个刚捧出来的艺术家,转头就另找下家,换谁不难受?”李畅漾把下巴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