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纪检老师坐在白桌子后面,指了指桌前的凳子,示意他坐,“今天叫你过来,主要是问一问张翎教授基金项目的情况,请务必尽可能详尽的,如实告知。”
李畅漾坐下了,他面前摆着一小沓纸,旁边还放着一只被软弹簧栓在桌角上的笔,一切都让人觉得怪异不适。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察觉出来,这是一间很接近于审讯室的房间,没有窗户,令人清醒又有压迫感的冷白色调,让人无法通过天色来判断时间,还有包着软边的桌角,不能拿起来的笔……
询问没有从张翎现在的项目说起,李畅漾被要求回忆他参与过的所有张翎结项的,在研的,以及即将申请的项目,从研究生入学起,到他被张翎清出项目工作组那天止。
没有电脑和手机,一切的叙述都必须依靠记忆,李畅漾想得很累,不停地叙述,口干舌燥。
从询问的语言风向里,李畅漾得知,纪检这么快就问到自己这里来,还是因为林浩宇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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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畅漾能想象到,林浩宇这样担不起责任的性格,应该是向询问组大吐苦水,夸张地描述了自己在研究生组里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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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师严厉,师兄又打压防备,最后才“不得已”担下了项目里最不讨喜的工作,拿了不该自己拿的好处。
很久之后,才有工作人员进来,给了他一杯白开水。
“你当时退出项目工作组,具体是什么原因?”
李畅漾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水,声带因为过度说话而微哑,“张老师想让我做运输公司的法人,参与竞标项目的运输业务,我觉得不妥,拒绝了他,张老师觉得……我不服从工作安排,就没有让我再参与后续的工作。”
“我怎么听说,你是被踢出工作组的?”对面的男人眼神像要破开李畅漾的胸口去看他心里的想法,一点语言之间的余地也不留,“你甚至因为这件事在学校其他工作中也受了阻碍,这些情况没必要隐瞒,师德师风问题,导学关系问题,我们也都要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