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萍手边摆着一摞校史和画册,手指在键盘上“啪啪”地抡出了火星子,又焦躁地删改,她在做研讨会上张翎的发言大纲,李畅漾凑过去一看,文件名显示已经是修改的第七版。
“这种东西来来回回不就这点内容?写了又改,改了又不满意,”谢萍一掌拍在桌上,“先这样吧,再让老娘改我就去把张翎的车轱辘卸了!我把大纲发给你,你先做一个PPT。”
李畅漾帮谢萍沏了杯茶降火,调出以前帮张翎做过的PPT,在以前的基础上替换内容。
不怪谢萍恼火,这样校际交流的研讨会和军事演习没什么区别,都是在炫耀本校成果的基础上寻求对外合作的契机,内容早都定好了,不过是变着视觉花样展示实力。
张翎让谢萍改这么多版,已经是故意刁难的做法了。
李畅漾的PPT做到一半,临近中午,陈乐柠从外面哭丧着脸回来了。
她坐在李畅漾身边的工位上,打开了电脑,盯着屏幕直发愣。
李畅漾见她脸色不对劲,才问了两句,陈乐柠就哭了起来,吓了李畅漾一跳,连忙存了PPT,抽了纸给小姑娘,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陈乐柠委屈得不行,说是在展厅里工作得好好的,张翎过来检查展览进度,当着所有工作人员的面给小姑娘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批,指着她的鼻子说“没能力,没脑子”。
这倒是张翎一贯的脾气,他自己的研究生被摔打惯了,倒能当耳旁风,陈乐柠这样面薄的小姑娘哪里经得住。
李畅漾一边劝一边问她原由,陈乐柠哭得抽抽搭搭,好半天才把事情说明白。
陈乐柠被安排负责展签和展览手册的打印,这种工作看似不用动脑子,准确的文字工作和最终版的排版设计都已经经过了团队的层层审核。
李畅漾被张翎清理出团队之后,总体负责的人就成了林浩宇,内部工作安排出了什么问题他现在也不太清楚了,但听陈乐柠的话,工作进度的协调似乎出现了一些混乱。
他们让陈乐柠去打印展签,但也没人跟她说找哪一家打印店,怎么挂账,也不给展览作品的最新信息,事情一拖再拖,已经拖到了时间表的末端。
眼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