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无声息他也能察觉到,“冰箱里还有一点儿吐司和培根,你晚饭没怎么吃吧?”
“嗯,”李畅漾下意识地答,他确实没怎么吃,晚餐期间一直都紧张,没有食欲也不觉得饿,现在社交结束了,被麻痹的饥饿感也鲜活地复苏起来,一听培根两个字,他都觉得垂涎。
“我想了想,我还是回家吧,”李畅漾犹豫着坚持,动摇得也很直观,“要不,你的车借我用一下,行吗?”
“以前这里还是民宿的时候,”沈焱柏料到了似的,头也不回,娴熟地用刚刚洗过的杯子做无酒精莫吉托,“周彬说你经常在这里留宿,是他最熟悉的常客,处成了朋友。”
李畅漾咬了咬下唇,无法回答,周彬怎么什么都跟沈焱柏说?他们还说了什么?
“住吧,”沈焱柏隐忍地叹了口气,转身把莫吉托递给李畅漾,气泡在安静的空气里接连不断的形成又爆炸,“跟我,还不如跟周彬投缘吗?”
“不能这么比的……”李畅漾讷讷,“周彬他……是收钱才让我住的……”
“那我也收钱?”沈焱柏沉沉地笑,低音蛊人,“房费算你付过了,你载我回家,代驾的钱我们一笔勾销?”
李畅漾没说出话来,因为沈焱柏把莫吉托递到了李畅漾面前,嘴边。
汽水的汽很足,气泡炸开的水汽扑到嘴唇上,带着柠檬的清香和冰块的清爽。
李畅漾抬手触到杯底,沈焱柏没有立刻松手,他把杯身微微倾斜,杯子里清透的液体便沁进你李畅漾的唇缝。
醉酒让一切越界都有合理的解释。
这个动作太接近“喂”的语义,如同沈焱柏重新出现在李畅漾生活线之后的所有举动,明里暗里都有办法让人无法说不。
“我……自己能拿。”李畅漾接过杯子,不再提要下山离开的事。
着急离开的时候,十一点看起来晚得令人焦灼,现在决定不走了,十一点半就闲得让人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