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1 / 2)

镜子湖 三月春鱼 2784 字 7小时前

两天了。

他没有告诉沈焱柏,也暂时没有告知张翎,因此获得了一段难得的清净时间。

全都泡在了工作室里。

他甚至都没有回家,清醒的所有时间都在画画,累了就在工作室那架沙发上随意对付一晚,简单到极点的模式让他在放空中获得欺骗性的宁静。

工作室能挂画的墙面都挂满了画框,李畅漾习惯同时进行几张油画,这个习惯还是来自不知什么时候看见的访谈中,沈焱柏提到的工作模式。

可悲的,沈焱柏说的是对的,至少李畅漾觉得很适合自己。

他穿着那件已经开始有细小破洞的旧T恤当工作服,上面的颜料比本科时更多了,正面衣摆几乎要看不见原先的底色,汗水一遍遍湿透后背、前胸,再在片段的睡眠中透干。

李畅漾发现自己开始难闻的时候,记忆闪回了六年之前,沈焱柏离开之后的那一段时间。

在彼时摧毁性的打击里挣扎的时候,李畅漾曾有一段时间像发疯了一样画画,再固执地把画好的油彩用刮刀刮掉,一直画到自己整个人都仿佛溃烂掉。

那时候在想什么呢?大概是有些情感解离的,他想变成一个完全和以前不相干的人,从而和难堪的事件进行分割,否定掉所有已经开始成型的绘画习惯,逼迫自己改变色彩,造型,题材。

在那样痛苦的过程里,他渐渐完全打破了所有已经初步成型的逻辑,并用一地的碎片,重新拼凑了自己。

而沈焱柏一出现,就以不容李畅漾躲避的姿态,企图让他轻易地故态复萌。

这段时间沈焱柏打来的电话好像温水煮青蛙,买下镜子湖,就像某种存在于两个人之间的信号被重新启动。

沈焱柏轻而易举的,让李畅漾开始晃神,让他猜测。

但人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

他冷处理沈焱柏,甚至连手机都没怎么看,潜意识地用工作的极致疲惫来逃避回复那条信息,他甚至不怎么看手机,反正有什么非要他立刻解决的问题,对方会打电话来的。

李畅漾脱掉了身上的T恤,光裸的背贴着沙发躺靠着,打算随便睡一觉,再回家把一身累赘的灰尘清洗掉。

闭上眼睛没有多久,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