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的时间里算作是沈焱柏的朋友。
“别担心,这瓶药输完就能办出院手续,”护士很细致地安慰李畅漾,“还是大学生吧?以后出去玩儿水要小心一点。”
李畅漾很感激地向护士道谢。
他翻了翻自己的书包,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原本要还给沈焱柏的衣服还在包里,牛皮纸袋被压得皱皱巴巴,相机也在包里。
他拿起相机试了试开机,在一切倒霉的事情发生之后,万幸相机并没有什么问题,运行也正常。
输完液,护士来为李畅漾取了针,取掉他手腕上的住院手环,又拿了一些药给他,细细嘱咐了出院后应该如何吃药。
李畅漾按着手背上的棉签听着,拿掉棉签后手背上留下了一个乌青的小孔。
“我可以走了吗?”李畅漾很少住院,对于流程非常陌生,他问护士,“需不需要去哪里缴费啊?”
“我看看……”护士翻了翻手上的文件夹,对李畅漾说,“出院医嘱已经开了。押金你朋友入院时交过,等结算单上来,多退少补,签完字就能走。”
李畅漾向她道谢,背着书包,自己办完了出院手续。
回到寝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手机充电,开机之后李畅漾立刻给沈焱柏发去了信息。
李畅漾:沈老师,我没事儿了,已经出院回寝室了。
发完这一条之后,他又郑重地编辑了一条道歉的信息,询问沈焱柏一共为自己花了多少钱。这条信息他删删改改许久,斟酌着措辞,不想表达的没有礼貌,又不想表现得疏远,花了一些时间才发出去。
沈焱柏过了很久才回复,说没多少钱,不用放在心上。其余什么都没多说。
他文字中的冷淡疏离没有掩藏,李畅漾只能再次回复谢谢,沈焱柏没有再发来信息。
那天晚上李畅漾没有睡好,控制不住去回想从认识沈焱柏那一刻到当下的每一个情节,掰开揉碎地进行事后诸葛的假设,如果没有提一起出去拍照会不会更好,如果没有向吴珩借相机会不会更好,如果在船上再站稳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