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师,我……”李畅漾想道歉,但他实在不知道要从什么角度道歉,手上那个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在湿透的创可贴下面一跳一跳的疼。
“自己进去洗澡,”沈焱柏终于跟他说话了,语气平稳,听不出情绪,“多冲一会儿热水。”
“好。”李畅漾立刻答应。
农家乐的房间和酒店房间不能比,但好在热水来得很快。
湿透的衣服李畅漾全丢在了洗手池里,他的皮肤上沾了很多湖水里的藻类和碎渣,惨白黏腻,被热水一激,立刻打了个颤。
还没冲一会儿,他就在水声里隐约听见外面房门锁舌又“铛”了一声。
沈焱柏出去了?他出去干嘛?抽烟?还是……走了?
李畅漾极度不安,但沈焱柏让他多冲一会儿热水,他就按捺住跑出去看一眼的焦躁,乖乖听话了。
他在热水里扯下了手指上的创可贴,伤口上刚刚结的痂也被泡掉了,还积攒了湖水里细小的渣,他忍着发炎的肿痛用香皂搓了搓,疼得又是一阵眼冒金星。
李畅漾煎熬地在浴室冲了很久的热水,一直冲到手指腹的皮肤都皱起来,头也被蒸汽薰得晕乎乎的,才从浴室出来。
他的衣服都不能穿了,只披着条浴巾,把浴室门打开了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沈焱柏不在房间里,他自己的包还放在楼下的柜台,手机也在包里,也不能就披着这么条裹不住全身的浴巾就下楼。
李畅漾好像被困在了一个孤岛上,突然觉得孤独弱小又无助,他束手无策了。
陈设简单的房间里铺着木地板,他光脚走到床边坐下,从阳台往外看,刚好能看见镜子湖碧色的湖面,李畅漾打了个颤,把不再干燥的毛巾裹得更紧了点。
后来也许是累了,也许是太冷了,李畅漾躺到床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迷糊又迷惑地睡着了。
沈焱柏提着袋子回来时先敲了敲门,房间里没动静,等了一会儿,他拿出钥匙,开门进去了。
房间里很安静,地板上有已经干掉的水痕,顺着水痕走向看过去,床上的白色被子隆起来一团,被子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