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强化了记忆节点。
沈焱柏的衬衣袖子挽到小臂中间,肌肉随着动作在皮肤下张弛,“这样刚好变紧的程度,过松或过紧都会影响最终效果。”
——
李畅漾一边回想,手就抓上了操作杆,先松了松,又往回一拉。
“嘎吱”,轴承转动的声音在正在行课的工作室里显得有点刺耳。
“谁在动轴承?”
李畅漾听到背后沈焱柏的声音,带着明确的责备与不悦,这种语气是沈焱柏从未对李畅漾表现过的严厉,没有包容教导,纯粹的斥责。
他握在操作杆上的手抖了一下,像被蛰了一样放开来,整个工作室都安静了,大家手上的动作都暂停了,所有目光都聚集到了版画机旁的李畅漾身上。
李畅漾措手不及地转过头,脸上的错愕来不及掩饰。
沈焱柏看清楚动机器的人是李畅漾的时候,严厉的面色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他走到版画机旁边,先对李畅漾说了一句,“我示范的时候压力已经调好了,”又提高声音对全班说,“以后都不要来动这个压力轴承,没有经验容易造成滚筒受力不均匀,压坏锌板损耗机器都是小事,手卡进去不得了。”
“好的。”学生们不太整齐地回应,面上带着探究,迷惑,不多久又陆陆续续低头下去继续刻板。
李畅漾往旁边挪了好多,盯着搭在台面上的毛毡,他明明是按照记忆里的步骤来,没想到猝不及防地被训了。
他被沈焱柏训了。
“沈老师,你要不要再检查一下压力?”他脑子很乱,下意识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咬了咬牙,又很低声地补充,“对不起,麻烦你了。”
沈焱柏没有说话,手放在刚刚被李畅漾动过的轴承上试了试,压力变化不大,李畅漾并没有调错。
“压力没问题,可以印,”沈焱柏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