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孟教授和李畅漾的导师张教授之间微妙的关系。
李畅漾的导师张翎跟孟教授是同一年评上的教授职称,从科研成果来看,张翎当系主任的资格远高于现在正在侃侃而谈的孟教授,职级调动之前,大家都理所当然地认为系主任八成是张翎的没跑了。
但没想到,红头文件一下来,油画系系主任那一栏居然写着孟强的名字。
明面上,大家似乎只经历了非常短暂的惊讶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但表面上的平静也只是表象,暗地里的讨论和打听一直都在热火朝天的持续。
打听来打听去也没什么明确的结果,张翎城府很深,就连李畅漾这样看起来很受他欣赏提点的学生也不敢说了解他。出于对导师的关心,他也在调动结果尘埃落定后对张翎表示过关心,但张翎只给了李畅漾一句话,“做好你自己的事”。
李畅漾只能在系上愈发谨慎地行事。
孟主任还在前方的PPT前喋喋不休,就在他用催人犯困的声音讲到研究生今年的工作坊安排时,李畅漾麻木的意识却突然被一个名字惊出了一身冷汗,瞌睡全无。
“我们这学期打算邀请三位国内知名的艺术家到系上来,由系上的年轻老师作为助教辅助,共同进行这学期研究生创作课工作坊,根据我们发出的邀请,和收到的回复,这学期要到学校来的知名艺术家有李立军、沈焱柏和吴况明。”
李畅漾心里先是咯噔一下漏了一拍,随即心跳像击鼓一样梆梆地撞起来。
孟主任的手指在屏幕上一点,PPT跨到下一页,显示出工作坊的搭班表格,李畅漾盯着那张表格,沈焱柏对应的校内助教,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有些黑色幽默的,他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甚至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水逆,否则怎么老是和沈焱柏挂上钩。
接下来的会议李畅漾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好容易熬到会议结束,他维持着冷静走出会议室,从包里摸出一包煊赫门,抽出一支含在嘴里点着。
李畅漾觉得自己没什么烟瘾,对烟的品牌也不大注意,但此时看着自己手上复古蓝的包装,记忆像压路机一样卷起来,他突然觉得莫名地厌恶排斥。
李畅漾吸了两口,看着手里还有半包的烟盒,皱了皱眉头,整个塞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