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柒探出半个脑袋,看见盛琰正端着托盘走进卧室。

他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柔顺地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深邃眼眸中的凌厉,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

完全就是那个熟悉的盛先生。

“饿了吧?”盛琰走到床边坐下,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给你煮了面,加了荷包蛋,没放香菜。”

凌柒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鼻子一酸。

“先生……”

盛琰挑眉:“叫什么?”

凌柒咬了咬唇,小声改口:“夫君。”

盛琰满意地笑了,俯身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乖。”

“吃完饭,带你去个地方。”

凌柒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去哪?”

盛琰神秘一笑。

“去见见昨天那两个看戏看了一晚上,为老不尊的祖宗。”

“顺便,商量一下我们的婚事。”

“噗——”

凌柒一口面汤直接喷了出来。

“父亲和爹爹,昨晚看了我们一晚上?!”

凌柒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感觉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昨晚自己发出的那些动静。

完了,没脸见人了。

盛琰坐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鼓起来的、一动不动的小山包,好笑地伸手拍了拍。

“宝宝,再闷下去要坏掉了,出来吃点东西,面要凉了。”

被子蠕动了一下,慢吞吞地探出一双眼睛,眼尾那抹红晕还没散干净,水汪汪的。

“先生……我今天能不能……就死在床上?”凌柒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盛琰眉梢一挑,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死在床上?那可不行。”

“父皇和爹爹可都在楼下等着呢。”

“新媳妇儿第一天进门,不去给公婆敬个茶,讨个改口的大红包?”

凌柒摇了摇头,他不敢。

陛下爱财,人人皆知。

只有别人给陛下前,谁敢问陛下要钱?

可话又说回来,于情于理,他都该去给二位长辈正式奉上一杯茶。

凌柒咬咬牙,强撑着快要散架的腰坐起来,“我是得去奉茶的。”

结果脚尖刚沾地,整个人就软了一下,直直往前栽。

盛琰眼疾手快地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