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会有怎样的审判?

他知道,他欠盛琰一个解释,一个道歉。

走出密室,外面的暴雨已经停了,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洗刷着庭院里的青石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泥土芬芳。

盛琰没有立刻返回宴会厅,而是驻足在回廊下,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喧嚣。

“琰哥……”钱颂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干涩地开口,“对不起。”

令他意外的是,盛琰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让钱颂感到不安。

他宁愿盛琰冲他发火,揍他一顿,也比现在这样强。

“我……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钱颂的语速有些快,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从我记事起,爷爷就告诉我,我的使命就是陪在你身边。我……”

“我知道。”

盛琰终于转过身,黑眸在廊下宫灯的映照下,深邃得像一潭古井。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几岁,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的“弟弟”,唇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你做的很好,钱颂。”

这一声,不是盛琰对朋友的称呼,而是对忠诚执行者的认可。

毕竟,这可恶的部署,一看就是自己擅长运用的套路。

四大家族背后的下令者,兴许就是他自己。

钱颂握了握拳,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几分不羁,只是眼底多了几分释然与坚定。

“分内之事。”他咧嘴一笑,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不过,琰哥,朋友这部分,我可没演。以后你还认我这个弟弟不?”

盛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无言的肯定。

“走吧,秦屿和小柒该等急了。”

……

宴会厅内,秦屿正百无聊赖地陪着凌柒。

他本以为凌柒会对这种贵族宴会感到新奇,谁知道这小孩儿淡定得很。

除了对那些摆出来的古董字画多看了几眼,对满场的大佬和美食竟然全无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