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只好硬着头皮打开了马厩的门。
“黑曜”一出马厩,立刻不耐地刨了刨蹄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鼻子里喷出两道白气,暴躁地甩着头,显然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敌意。
凌柒缓缓向它走去。
他没有带任何马具,甚至连缰绳都没拿。
在距离“黑曜”还有三步远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一人一马,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
那匹桀骜不驯的黑马,在看到凌柒的眼睛时,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它那双暴躁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困惑和好奇。
凌柒伸出手,轻轻地,试探着抚摸上“黑曜”的脖颈,口里轻吹口哨。
那是大盛军中,用来安抚战马的秘音。
奇迹发生了。
“黑曜”口鼻喷了喷气,低下高傲的头颅,用鼻尖蹭了蹭凌柒的掌心。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马场教练,全都看傻了。
不是说“性子烈”、“不近生人”吗?
凌柒身体微微后退半步,随即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轻盈地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了“黑曜”宽阔的脊背上。
没有马鞍。
没有马镫。
他就那么坐着,腰背挺得笔直,双腿自然地贴合在马腹两侧,仿佛与这匹黑马融为了一体。
“驾!”
凌柒发出一声清喝。
“黑曜”发出一声喜悦的长嘶,四蹄猛地发力,如同一道离弦的黑色闪电,瞬间冲了出去!
第97章 或许是被他遗忘的前世
风在耳边呼啸。
青绿的草地在身下飞速倒退,化作模糊的色块。
秦屿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卧……卧槽……”
钱颂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震撼,他从未见过如此浑然天成的骑术,仿佛人与马本就是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