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柒将一杯澄澈的茶汤恭敬地递到秦屿面前,“请用茶。”

就在他俯身奉茶的瞬间,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秦屿的脖颈。

今天秦屿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本应遮得严严实实,但就在那衣领的边缘,有一小块指甲盖大小、若隐若现的暗红色印记。

那颜色,那位置……

凌柒的脑中“轰”的一下,脸颊的热度“噌”地一下就蹿了上来,一直烧到耳根。

昨晚盛琰那个让他浑身发软的吻,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凌柒的手猛地一抖,茶水险些洒出来。

慌乱地将茶盏重重搁置在秦屿面前的茶托上,发出一声轻响。

秦屿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挑了挑眉。

“怎么了?脸这么红?这屋里暖气开太足了?”

说着,他还嫌热似的,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高领毛衣,抱怨道:“嗯,是有点热哈。”

衣领被他这么一扯,颈侧那块暧昧的红痕便更显露无余。

凌柒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地移开,眼神飘忽,结结巴巴地开口:“没、没什么……是、是有点热。”

秦屿喝了一口茶,品了品,“好茶!比我自己泡的好喝多了。”

他放下茶杯,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摆出了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

“来,说说吧,朋友圈那句‘好开心’,怎么个开心法?老实交代,你跟盛琰,发展到哪一步了?”

凌柒的脸更红了。

他绞着手指,低着头,沉默了半晌。

昨晚他跟盛先生之间迈进了一大步。

这些亲密的事情,他不知道该如何对第三个人启齿。

秦屿看他这扭捏的样子,心里跟猫抓似的,更好奇了。

“哎,你跟我见外什么?咱俩谁跟谁啊。盛琰是我兄弟,你现在也算我半个弟媳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弟媳”两个字,像小石子丢进凌柒心湖,漾开一圈圈滚烫的涟漪。

他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秦屿。

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坦荡的八卦和真诚的好奇,没有半分取笑的意思。

凌柒咬了咬下唇,终于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蚋:“就……就是……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