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柒一把将脸埋进枕头里,整张脸烫得能煎熟一个鸡蛋。

毁灭吧!

他从床上弹起来,踮着脚尖溜进洗手间。

冰冷的凉水当头浇下,也冲不散心头的燥热。

换好干净的衣裤,他重新回到床边,看着那片“罪证”。

不行,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必须立刻、马上,毁尸灭迹!

凌柒手忙脚乱地开始往下扒拉床单。

布料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吓得动作一顿,屏息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走廊一片死寂。

确认安全后,他才继续动作。

他将那片带着“罪证”的床单胡乱团成一团,紧紧抱在怀里。

踮着脚拉开一道门缝,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

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楼梯台阶上亮着一串微光夜灯。

安全!

凌柒深吸一口气,抱着那团布料,猫着腰就溜了出去。

洗衣房在一楼。

只要他动作够快,神不知鬼不觉地洗完再烘干,天亮之前就能完璧归赵。

然而,他刚踏出房门没两步。

“啪嗒。”

一声轻响。

他头顶的走廊夜灯骤然亮起。

柔和的暖光,将他怀里那团见不得人的东西,照得一清二楚。

凌柒的身体,瞬间冻结。

不远处的主卧门口,盛琰正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丝质睡袍,单手端着水杯,好整以暇地倚在门框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惊讶,反而带着几分了然的玩味。

就像在欣赏一只半夜偷粮,被当场抓获的小仓鼠。

“……”

现在回屋……还来得及吗?

凌柒抱着床单的手臂越收越紧,恨不得能当场用脚趾抠出个三室一厅,把自己连带着这团东西一起埋进去。

啊啊啊啊啊!

社死了。

彻底的。

盛琰没说话,迈开长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