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一股极淡的血腥气,混合着少年身上汗液的咸湿味道,固执地钻进盛琰的鼻腔。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转过去。”盛琰的命令简短,听不出任何情绪。

凌柒愣了一下,但还是无比听话地,乖乖转过身去。

盛琰的视线定格在他的后背。

那件纯白的T恤上,几点猩红正在缓慢地、刺眼地洇开。

伤口裂了。

“你是不想好了。”

盛琰用的是冰冷的陈述句。

凌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

他猛地低下头,声音里透出压不住的惶恐。

“属下……在屋里有些闷,想活动一下筋骨。”

“功不可一日不练。属下想早日养好伤,随侍先生左右,保护先生。”

他是真的想快点好起来。

他不想再当一个只会吃饭睡觉的废物,给殿下添麻烦。

“我不用你保护。”

盛琰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像一潭冻结的深水。

“养好你的伤。想起来家在哪,就尽快从哪来,回哪去。”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凌柒的头顶兜头浇下。

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凌柒身体一软,膝盖发力,转身就要往下跪。

膝盖还未触地,胳膊却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用力攥住。

盛琰眉头紧蹙,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薄怒。

“凌十万!我有没有说过,不准跪。”

凌柒的眼睫剧烈地颤抖起来,身子僵直,手足无措。

“盛先生,您还是要赶我走?”

“我……我再也不在屋里练功了!我保证老老实实待着,什么都不做!别赶我走,行吗?”

盛琰垂眸,俯视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此刻像只被遗弃小兽的少年。

“你到底是谁?”他问,“说实话。”

一个在现代社会长大的年轻人,哪怕是武术冠军,也不可能拥有这样恐怖的核心力量。

更不可能有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卑微的奴性。

“盛先生,我说的都是实话!”凌柒急了。

“我是您的贴身影卫,凌柒。您是大盛太子琰。我们一起从东夷边境的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