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拿起勺子。
他的手因为脱力还在微微发抖,但握着勺子的姿态却很稳。
他一勺一勺地将粥送进嘴里,动作不快不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即便是在这种饿极了的情况下,他的用餐姿态依旧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和教养。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属于古代贵族的礼仪。
这与他之前流浪汉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让盛琰心中的疑窦更深了一层。
这个人的来历,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一碗粥很快见底,凌柒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生气。
盛琰看了一眼腕表,时间不早了,他要去公司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
他站起身,理了理衬衫的袖口,对一旁的琴姨吩咐道:“看好他,在我回来之前,不准他踏出这栋别墅一步。”
说完,他不再看凌柒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凌柒紧绷的脊背才垮了下来。
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别墅……盛先生……
这个世界,和他的殿下一样,变得如此陌生。
盛琰一走,房间里的低气压瞬间消散。
琴姨看着床上那个眼神黯淡、像只被抛弃的小动物一样的少年,心里叹了口气。
“你叫……凌柒,是吗?”
琴姨的语气温和了许多,她拿起托盘上的空碗,“感觉怎么样?身上还疼吗?”
凌柒抬起头,看向这个面容和善的妇人。
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沙哑:“好多了,多谢。”
他的礼貌和教养让琴姨越发好奇。
这孩子看着不像坏人,只是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哀伤和执拗,让人心疼。
“先生就是那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你别往心里去。”琴姨安慰了一句,“先生从未往家里带过人,所以对你也是特别的。”
凌柒沉默了。
第11章 我这里不缺佣人
凌柒不敢非议主上。
见他不说话,琴姨也识趣地不再追问,只是笑着说:“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按床头的铃,我叫琴姨。对了,先生吩咐了,你身上的伤没好利索之前,不能下床乱走。”
凌柒顺从地点头:“是。”
琴姨离开后,房间里重归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