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眼泪忍耐不住地涌了出来,她偏过头,用手背去擦,但越擦越多,父亲站在旁边,没有出声,却看着窗外连着叹了很重的气。
姜麟看着哥哥,又看着爸妈,不确定地问了一句:“屿哥,我哥这是……”
“别怕,”付政屿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因为紧张而有些紧绷起来的肩膀,“因为所有事情都结束了,你哥的身体才终于忍不住抱怨上了。”
“那以后……”姜麟担心地搓起了手。
她经历过,不可以,她最爱的哥哥不可以也那么痛苦,正当她担心得眼泪快下来的时候。
“以后不会再有了,”姜野打断了她的思绪,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刚刚有些不受控制的身体,忽然笑了出来,
“对,”他闭上眼睛,语速一点点慢了下来,像是不再看向所有人的时候,目光终于前所未有地落回到了自己身上,
“没错,我就是在……恐惧,当我的人生里忽然出现了过于美好的人事,紧随而来的……好像就是恐惧,至于原因……大约,是在害怕它被再次夺走。”
“所以我会不断地推开,站在自己垒起的笼子里,回避痛苦,也拒绝幸福,这样……我才能确保我是安全的。”
他陈述着病症,剖析着自己,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可是这段时间……有个早就被我锁在外面的人,把我的窗户砸了,”他缓缓睁开眼,没忍住笑了,偏头看向身边握着他手的付政屿,
“他一直试图让我,看向我。”
付政屿弯起唇角,捏了捏他的手,“情绪稳定是利他的,在我面前,我们面前,你可以情绪自由。”
姜野再次按了按心口,他抬手抽过纸巾,转身给母亲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我可直说了,爸妈……让我光明正大的爱他吧。”
话音落下,母亲抬手拍了下他的胳膊,但下一秒却上前紧紧抱住了他,“你这孩子……”
“小付啊,”姜父偏头用手擦过眼睛,走回了自己的位置,“来,叔叔敬你一杯。”
或许是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