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俯身,猛地抬手,一团东西猝然塞进了李朝的嘴里。
湿的,沉的,带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是抹布!
浸了八四的抹布,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吸饱了液体,沉甸甸的,塞进口腔的瞬间,浓烈的消毒水味从喉咙灌进去,呛得李朝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想吐,想把那团东西吐出来,但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掌堵住了他的嘴,五指收紧,掐着他的面颊,指节抵着颧骨,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头骨捏碎。
李朝蹬着腿,后脑勺撞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他的双手在地上乱抓,指甲划过地砖,发出尖锐的、像粉笔在黑板上刮过的声响。
但没有任何声音能从那团浸了消毒水的抹布后面传出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刀抵上了自己的脖子,又对上了那双阴影里的眼睛。
他被那恶鬼一样的瞳孔盯了很久,久到他的眼泪流干了,挣扎从剧烈变成痉挛,从痉挛变成颤抖,从颤抖变成一滩烂泥。
冰凉刃面贴着温热皮肉,姜野能感受到那股剧烈的跳动。
他俯视着眼前的东西,刀刃用力一抹。
第75章
钝厚的刀背用力摩过颈侧皮肉,也只是破开了表层薄浅的肌理。
可那一瞬冰寒刺骨的触感、贴着搏动血脉的压迫感,足以碾碎李朝全部心神。
他浑身肌肉骤然剧烈痉挛颤抖,姜野松手的刹那,他如同抽掉全部筋骨的烂泥,轰然瘫软在地。
头发干瘪油腻地黏在额头,冷汗浸透内里衣衫,顺着下颌、脖颈疯狂滚落,混着眼泪和鼻涕,糊满整张脸。
整场对峙短得不过数息,快得猝不及防。
姜野甩了一下刀背,细微的血丝从刀上飞出去,溅在墙面上,很细,像谁用红笔画了个未完的逗号。
月光落在刀身冷光上,映出地上人涕泗横流、瞳孔涣散的狼狈丑态。
他蹲下来,用刀粗暴地割开李朝的领带,把李朝的手腕拧到背后,牢牢捆缚住挣扎扭动的手腕。
下一秒掌心长刀顺势滑落,锋利刃面顺着衣衣服,一边撕扯一边隔断,布料撕裂声细碎刺耳,转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