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离开医院,天色已然沉暮,整座城市浸在将暗未暗的灰蓝里。
回到家中,他开了搁置许久的直播。
李朝想让他噤声、消失,但事实证明,保护最好的方式可不是一退再退了。
直播昨天新品发售就预告过,视频开启的瞬间,弹幕如潮水般汹涌冲刷,密密麻麻的白色字幕铺满屏幕,明明刚开播而已,就滚动得极速缭乱,看不清完整字句,只剩满屏跃动的热度。
今天的内容,是准备做滑蛋芝士牛柳恰巴塔。
至于服装么,还是老规矩。
黑色长款工装围裙,一截系带在腰后松松系着,领口开得很低,暖黄的灯光倾泻而下,勾勒出清晰的锁骨线条。
肩头、胸口鼓起的肌肉被灯光照得发亮,弹幕的滚动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了。
细腻的面粉被指尖扬起,轻轻落在小臂肌肤上,灯光下像覆了一层薄薄的霜雪,他俯身取烤盘时,围裙领口微微下坠,弧度愈发明显,弹幕逐渐变态起来。
但本人倒是始终未抬眼窥屏,一心一意打理着手中的面团,心绪沉静。
他今天心情非常不错。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动静。
是电子门锁被扫开,传来推门落锁的清晰声响。
揉面的指尖骤然一顿。
他分明记得付政屿这两天不会来——付政屿母亲家的亲戚下周才来,这周他应该还住在自己那里才对。
但他听见了,门外传来换鞋的轻响,紧接着是滚轮碾地的细碎动静——是整理箱的声音。
他来不及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