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2 / 2)

拾荒 冬祭 2921 字 11小时前

他们通宵未眠,只为等一场清晨的日照金山,在一起时黑夜丝毫不觉漫长。

可天不随人愿,没有看到清晰的日照金山,随后付政屿就因为要准备出国进修的事,先行离开藏城。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季节这个位置的日出金山,是不合时宜的,应该去等待日落才对。

而付政屿刚走没多久,他又像命运刻意的捉弄一般,接到了母亲确诊乳腺癌的消息。

他看着外面那条清澈的、不知名的河,觉得脚下的地在往下陷,不是剧烈的、轰然的塌陷,只是很慢的、无声的沉没,一脚陷进了沼泽。

他独自在荒芜的山间将油门踩到了底,一百二十公里,翻过了山的另一头,再一次去等南迦巴瓦的日落金山,只是这次是一个人。

风很大,吹得经幡啪啪响。

可偏偏,被他等到了。

落日熔金,万丈霞光铺满雪山之巅,洁白的雪顶镀上一层滚烫的金红,壮阔、旷远、盛大到极致。

那一刻,天地辽阔无垠,山川静默矗立,人间的悲欢离合、个人的困顿苦楚,都显得格外渺小、微不足道。

巨大的、旷寂的孤独,疯狂地席卷而来。

他在山间漫无目的地行走,不知道归途,看不清前路,晚风裹挟着寒意,一遍遍割过身心疮痍。

走了很久,遇到了路边一个帐篷,门口挂着一串褪色的经幡,天暗得他快看不清,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礼貌地掀开门帘走进去。

帐篷里是一位老者,很长的白发束在身后,灯影摇晃,只有炭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他低头描摹着什么。

姜野驻足,沉默地观望,纸上是工整纤细的藏文纹样,线条古朴温柔。

他询问,才知是纹身的底图。

鬼使神差地,他开口让老者为自己纹一个。

老者问他,想纹什么字句、什么期许。

他被问得愣了许久,早上还想把付政屿的名字刻在身上,想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