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热之间,他的意识被撕扯成两半。
一半沉进那片深不见底的暗涌,另一半浮在水面上,他听见付政屿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可声音太低了,他没听清。
他发不出连贯的声音,此刻的身体和灵魂都在难耐地狂欢。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恨不得是一整个世纪。
屋里的暖意越来越浓,客厅恢复了前所未有的安静,能听得到两个剧烈的心跳。
窗外的车流还在流动,没有因为他们的停歇而停顿片刻。
姜野躺在地毯上,胸腔的起伏过分反常,他眼睛闭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过了许久,呼吸终于慢慢平复下来,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像退潮的海。
付政屿的手放在他的肩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肩头的皮肤,没什么节奏,只是单纯亲昵的触碰。
姜野的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漂浮,脑子里的画面像被剪碎的胶片——橱窗、落日、背心、安全带、落地窗、光——乱七八糟的,没有顺序,但每一帧都有付政屿的存在。
他忽然迟到地才想起一个问题,事实上这个问题其实一直在他脑子里,只是在刚才那样的时刻,它没有位置。
但现在,安静下来了,它便重新浮了上来。
“屿哥。”他说,声音是哑的,像用嗓子在地上拖了一道。
付政屿“嗯”了一声,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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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姜野顿了一下,缓缓睁眼,“现在算什么关系了?”
付政屿的手停了一下。不是明显的停顿,是很细微的、只有当事人才能察觉的停顿,但很短暂。
然后他继续摩挲姜野的肩膀,动作和之前一样,不急不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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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一晚上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刚暧昧过后少见的慵懒,还有一点别的什么,姜野没来得及听出来,“现在都躺在一起了,还不够明显?”
姜野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想回头看,但忍住了。他等着。
“还渴么?”付政屿问,“够了么?”
姜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喉咙发紧,嘴里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