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政屿侧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呼吸很沉很均匀。
姜野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轻轻坐在地板上。
他就那么坐着,没有看手机,没有做任何事,只是坐在这儿,听着眼前这个人的呼吸声,闻着空气里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慢慢移动,从地板上挪到他的膝盖,又从膝盖上挪到他的手臂。
世界变得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有人在胸口敲一面鼓。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更久。
“你要看多久?”
付政屿的声音从身前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的,像砂纸擦过木头。
姜野吓了一跳,连忙收回目光,“你……什么时候醒的?”
“听见你进门了,”付政屿翻了个身,面朝他,眼睛依旧没睁开,“但是困,没睁眼。”
“……那你怎么不接着睡?”姜野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他都来了快一个小时了。
“你坐那儿一直看,”付政屿说,“睡得我半梦半醒的。”
姜野闻言抬起头,付政屿还是侧躺着,眼睛半睁,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血丝,没有疲惫,只有一种很淡的、像隔着一层薄雾的注视,头发松散地微垂在眼前,跟平时那个一丝不苟的付医生判若两人。
姜野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我带了早餐。”
他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付政屿没动,困倦的重新闭上眼。
“都是新品,有几个口味的班戟、巧克力包浆麻薯,还有一个简餐,你试吃了给我点建议。”他刻意挨个说了自己带来的东西。
话音刚落,就看见付政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过了片刻,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却多了几分无奈:“别念了,起来了。”
付政屿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不是那种刻意的安静,是专注,很有效率。
姜野坐在对面,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就那么看着他。阳光从窗户涌进来,把整个餐桌照得发亮。付政屿的白T恤领口有点大,能看见锁骨下面一小截皮肤,被阳光照出清晰的皮肤纹理。
“你就这么看着?”付政屿没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