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急诊室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比走廊里多了几分静谧,姜野跟着付政屿走进去,随手将袋子放在办公桌的角落。
刚要转身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回闪过一个声音——
我也没回头等过你了,姜野。
到现在,他才明白这句话并非出自真心,可想到的瞬间依旧让人胸口发闷。
“怎么了?”同刚刚脑子里相同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他侧头看向付政屿,付政屿的视线从他脸上扫过,忽然开口道:“你脸色不太好。”
“是啊,”他回视着付政屿沉黑的眸子,弯起眼睛,“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在这恐吓我,吓死了。”
分明是这么个看起来七情淡薄的人,却从没放弃过任何人,无论是伤害过他的自己,还是那些素不相识却可能被挖空身体的人。
付政屿倒是不吃他的阴阳怪气,淡淡道:“别装,我可没有吓死你的本事,被恐吓的反倒是我。”
的确,这么一想,他和付政屿能有现在的交集,反而都拜那个恐吓快递所赐......
付政屿低头看了眼振动了一下的手机,是陈言的消息,质问并咒骂他们拿着他的好吃的去哪了。
他举起手机,对着姜野放着口袋的位置刚要按下拍摄键,却忽然发觉不对。
“姜野?”他放下手机,看着姜野明显僵直着的后背,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下去。
“怎么了?”他追问道。
“等一下,我想起来了......”姜野的眼珠迟缓地朝他转过来,眼神里的震惊掺着难以掩饰地慌张,“我想起来我在哪见过那个男人了......”
“谁?”付政屿皱起眉,抓住姜野的肩膀,能让姜野露出这种神情的人他只知道李朝一人,但显然这次说的并不是他,居然还有别人?
“屿哥,”姜野被肩上重量的实感按回心神,他闭了闭眼,重新睁开时已经重新冷静下来,“我得回店里了,之后再来找你。”
说罢他转身推开了诊室的门,掏出手机打电话。
这个状态不能放人自己走,付政屿二话没说跟了上去,姜野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他,直到电话传来无人接听的提示音,姜野焦躁地按断通话,付政屿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姜野听见他的声音怔了一下,随即又拨出了电话:“思悦不接,她,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出事了。”
“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