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思悦捂了下憋笑的嘴,“封口费啊?”
姜野啧了一声,反手关上后厨的门,却发现付政屿已经不在外面了。
店里这边处理好之后他赶到医院,姜麟正在厕所对着镜子扎头发,气色比想象中好很多。
“一会回家了还扎头发……”姜野话还没说完,余光突然扫见了病房里的另一个人——付政屿。
他愣了一下,拎着六盒吃的闪身跟着姜麟进了厕所。
“啊?我不回家啊,”姜麟扎头发的手放下来甩了甩又继续,“我得回学校,”
“回学校?”姜野想都没想,把盒子往旁边架子上一放,“回家,学什么时候都能上。”
“哥,”姜麟叹了口气转过头,咬了咬嘴唇,“我们什么时候能把他……能把李朝这个人解决掉?”
姜野看着姜麟没说话,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到现在为止他也没留下什么把柄,其实客观点,”姜麟抿了抿嘴唇,“我们就是拿他没办法。”
姜野回头抽了两张纸,沉默地递过去。
又是那种很深的无力感。
他们都恨到发疯,甚至有的时候会觉得,这么一天天往下活着的意义就是在等,等是不是能有某一天,有什么奇迹一般的机会,可以连根拔出这条长进血肉里日夜绞痛的仇恨。
十九岁的时候,刚出来那段时间,他尝试过亲手了结这一切。
李朝不是个低调的人,打听到在哪并不是什么难事。
家对面的厨具用品行他从来没去过,不出意外,这天可能是第一次进,也是最后一次进。
西瓜刀是他目前为止的人生里,碰过最长的刀,刀柄拿在手里的时候,手在抖。
并不是害怕。
只是他清楚地感觉到,身体里有某种东西,从今往后再也回不来了。
李朝家住的小区中高档。
门卫跟出来的人陆续敬礼。
和李朝进饭店的几个有些许眼熟。
饭店外的路灯接触不良,有一下没一下地闪。
秋末的天隐约萧索,站累了蹲一会,风吹得他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