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灵魂被硬生生抽离了身体,飘在半空中,以第三人的视角旁观着这一切。
他看见自己居然很轻的笑了一下,“这么多年了你也是真没长进。”
“但我看你妹倒是长大不少了啊。”
一句话,仿佛一条极长的蜈蚣从后背悉悉簌簌爬过,姜野头皮发麻地几乎把手机捏碎,指尖冷得没有了血。
姜麟死一样空洞的瞳孔......
冷静。
高考前三周扣到手腕上的手铐......
冷静。
监狱里每一秒挣扎重塑又崩塌的尊严和人格......
冷静。
姜麟的十四岁。
他的十八岁。
他熬出血丝的年级前几。
父母平安康健的身体。
他们理应光明到满是期待的未来......
“姜野,”电话对面的声音,电钻一样嗡鸣着凿进脑海,“要不是我对男的实在不行,我就来找你了,但还是妹妹对我胃口——”
最后几个字,像把火彻底烧穿了他的胸腔,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心底有一个声音,冷得刺骨清晰无比。
—— 我当初就应该杀了你。
第40章
李朝阴恻恻的声音带着十年未散的恶意,猝不及防地钻入耳膜。
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冲破喉咙,姜野脸侧的骨骼咬得极紧,齿间传来细微的酸胀感,混着一丝隐秘的腥甜,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因为他看见了远处,从医院大门走出来的付政屿。
那股翻涌到喉咙的恨意与绝望,在一秒间被他强行按压回去,喉管像是浇了滚烫的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