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碎了老人身上那层麻木的保护膜。
她之前所有的迟缓、茫然,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肉眼可见,细密的冷汗唰地一下从额头冒出来,顺着那些沟壑纵横的纹路,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咋个能是你们把我儿火化哦!”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们凭啥子火化他?!”
劈了的声音大得像是拿石头砸在胸口,翻过漫长陌生的千万里,直到此刻她才忽然意识到了——
儿子永远的离开,没有身体,没有最后一面。
苍老的手突然就抖了起来,她瘸着腿,上前一步,颤抖地揪住付政屿的白大褂,力道大得几乎要把衣料扯破。
两个警察赶紧上前,匆忙把她拉了回来,她无助地拍打着他们,“那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嘛!咋个能恁个搞哦!那我儿的骨灰喃?!”
她的声音太大,尖锐又凄厉,喊得周围步履匆匆的人群都纷纷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这边,眼神里有好奇,有悲悯,也有麻木。
可在目光聚集的这里,没有人分心在意那些,只有沉重,像潮水一样,把他们紧紧包裹住,喘不过气来。
“骨灰,”付政屿没管皱起来的衣服,也没有在意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他只是再次弯腰,凑到老人的耳边,“遗体...他是被犯罪的人带走后,擅作主张火化的,所以医院没有骨灰,他的骨灰在警察那里还在作为证物,暂时不能还给您。”
何雨的遗体被火化后,按照正常流程保留了骨灰,因为如果殡仪车不被发现,这就只会被当作一个工作失误来处理,悄无声息地翻过去,没有人会在意一个普通人的生死。
“你们不是要拿我儿的骨灰给我噻?”老人闻言定在原地,过了半天看了看两个警察,看了看姜野看了看付政屿,又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才重新望回付政屿喃喃道:“坏,坏人为啥子要把我儿带走哦?”
付政屿看着老人的眼睛,过了片刻他弯下腰,“因为他们想要他身体里的器官......”
他的声音艰涩地变小,老人没听清,看着刚站直的他茫然地“啊?”了一声,眼神依旧固执地望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因为...”付政屿重新弯了腰,他清了清嗓子,音量加大到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