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求。
付政屿沉黑的目光无声地盯了半晌,片刻后站在原地背过身,脚步却一动未动。
姜野明白这是付政屿最后的让步,也知道这是怕他再出意外来不及赶到,他咬了下牙,在保证不动伤处的情况下迅速冲干净了身上的泡沫。
他想去够付政屿手里的毛巾。
浴室、热气、这个人......
付政屿听见身后的水声停下,脚步声很轻,缓缓在他身后站定。
可接下来没人取他手里的浴巾,他却能感受到身后潮热的、极近的温度……
近到他不得不开口,“你——”
右肩突然传来重量,湿润的水汽瞬间氤氲过衬衫的布料,湿到了颈侧。
姜野的额头很轻很轻地抵着他的肩膀,轻到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水珠从花洒滴落,砸在浴缸边缘,发出单调而清晰的“嗒、嗒”声。
“我没有一天能睡着……”
姜野的声音有些闷闷地,沿着他的骨骼传来。
“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天…卡车突然变道,你撞过去......”
一阵很轻微地晃动从肩窝处传来,他清晰地发觉那居然是姜野身体没克制住的战栗。
“我一直控制不住的会想如果...不够幸运,不管是我还是你,那我们之间最后的一句就是……‘滚远点听见没有’。”
时间在“嗒、嗒”的水滴声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付政屿没有说话,姜野却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绷紧的下颌,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是他无法解读的沉默。
就在他以为付政屿不会回答,或者再用一句冰冷的“与你无关”搪塞过去的时候——
付政屿的手指,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和残留的凉意,轻轻拨开了他额前濡湿的碎发,露出了他紧蹙的眉头。
这个动作很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但随即,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