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不可避免地牵扯到受伤的骨头,每一下都疼得他折磨,热水哗哗地流进浴缸,雾气很快漫上镜子,他把自己浸透在水中。
刚重逢时付政屿先是惊讶,接着冷漠下去的眼神......
高速上并驾齐驱的两辆车,付政屿愤怒焦躁的眼神......
狼藉的车厢里,付政屿被他握在掌心里的手......
这几天,几乎从没和付政屿对上过的视线......
他该如何自处......
他们该如何相处......
哪怕是牵连进了那场蓄谋的高速谋杀,付政屿也什么都没打算跟他说......
“......姜野?醒醒!姜野。”
“......嗯?”
醒什么。
他不是一直醒着呢吗。
他迷茫地睁开眼,毫无准备的看进了付政屿沉黑的眸子。
“头晕吗?”
他的眼神落下去,看着付政屿的唇一开一合,半晌声音才传进耳朵,带着浴室氤氲的潮。
“姜野,看着我。”
下巴被捏住抬起,视线迟缓地上移,付政屿额前几缕碎发有些凌乱,像是很急地走过一段路。
“你怎么了?”他缓缓开口问道。
“你问我怎么了?”付政屿的声音有点哑,低沉得可怕,“晕在这了还有空关心我怎么了?”
姜野闻言一愣,“怎么会,我刚才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没有晕我......”
付政屿往后抓了把头发,让开身抬手指向卫生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