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唯看到裤子被撑裂了,他伸手扯了扯,没注意到变身了呢,可能是在开了电视之后变的,裤子坏了的声音被掩盖掉了。
好奇怪,蛇摸了摸自己的尾巴,变得好大一条,怎么只有尾巴变回来了,上半身没有变呢,看起来好怪异的样子。
想了一会儿,觉得能变身就很不错啦,在梦里学了这么久,还是在现实世界里第一次变成功呢,这么想又开心了起来,他看向沈霁月,想要跟他分享自己的喜悦。
结果一抬眼,就见他还维持着弯腰探手的动作,呼吸凝滞。项唯顿时紧张起来,伸手掰他的脸,跟他对视,问他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人类是很脆弱的,从化形后就牢记这一点的项唯,当然没有忘记沈霁月之前坐轮椅走不了路的样子,他比一般人类还脆弱呢。
沈霁月看到那双熟悉的金鳞色泽瞳孔映出的关心,靠得太近,近到他能看清瞳孔缩紧后,是又一片片细小的鳞片组成的,心里升起两人初见时,他对项唯的初印象。
——如同雨中化形的精怪,美得摄人心魄,又带着漠视一切秩序的非人感。
这种当初他以为的,是在奇妙的时间、环境、美貌多重因素的冲击下,所生出来的荒诞离奇的想法,在今天化为回旋镖,扎中了他。
以往那些解释不清的现象,一切神秘的往事,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难怪,难怪项唯隔着大老远能知道蛋的位置,一见面就说是来找蛋的,可以正常交流,常识却一片空白,不识字,没读过书,没见过手机,与人交际也什么都不懂...
原来不是因为他生活在与世隔绝的环境里,所以对科技快速发展的现世一概不知,他不懂人类造物、不解人情世故,只是因为他不是人。
手腕还缠着动来动去的尾巴,沈霁月表情不变,心里却发生着山洪海啸,他二十多年的唯物观正在崩塌。
妖?世界上真的有化成人形的妖!还是跟他朝夕相处,看着像是刚化形不久,什么都不懂就来到他家的小妖。
“我没事。”他看着小妖怪裤子下的尾巴,淡黄色的,跟他画出来的那条自设小蛇一样,不,那应该不是自设,项唯的原形大概就是长这样的,一条美洲大陆的白化响尾蛇?
沈霁月伸手捏住他不断晃动的尾巴尖,问他:“我是你认识的第一个人吗?”
项唯不知道他问这个干嘛,老实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