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在暗夜背上的透骨钉伤疤处。眼中已经幽深起来。他哑着嗓子问道:“可有方法调理恢复?”
梁子瑞摇了摇头。
“只能是遇到阴雨天时,热敷一下。能缓解疼痛。”
盛珩廷只觉暗夜背上那处伤疤,似烙铁般从他的手心直窜心脏。翻出曾经的怨恨,逐一烧成钻心的懊悔。
梁子瑞又看着暗夜腰间那处蜘蛛形状的疤痕。
“小公子还中过追魂弩?”
“追魂弩?!”
盛珩廷猛地抬头,一双眼中满是震惊!一颗心噗通噗通剧烈地跃动起来。一个让自己疑惑了很久的真相,似乎就要浮出水面。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梁太医,再次确认道:“你是说他中过追魂弩箭吗?!”
梁太医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春猎时,影卫营中有影卫中了追魂弩,是臣帮他剜的箭。那弩箭箭头带机关,拔除时会弹出,勾住皮肉。所以留下的伤疤,就会形成这种分向四方的炸裂形状。伤口愈后,看起来像个蜘蛛图案。”
梁子瑞又凑近些看了看暗夜腰间的伤疤。
“看伤痕的颜色,这位小公子应该也是今年新受的伤。大约也在春猎那段时间。”
盛珩廷忽然低下头,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他就说,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傻的人?
救了储君,却跑地没了踪影。不要名利也不要奖赏。什么都不图。
自己当时还怀疑是出了幻觉。
如今想来,能办这种事的人,当真只有小四!
不要名利,不要奖赏,甚至不想让自己看到他。
只想要护自己平安!护他的小殿下周全!
在暗夜的生命中,大概只剩一个盛珩廷了。
盛珩廷红着眼眶,轻抚上暗夜的发顶。声音已经哽咽,酸涩涌上心头。
“小四!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要一个人扛下这么多事?”
梁子瑞见太子眼睫已经湿润,自己赶紧闭了嘴,不再验伤,也不再多说。
他赶紧找了个由头,去门口调配今日的外敷用药。给太子留一些平复心绪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