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的迷茫，“你知道，两次，就让他们怀疑我是不是享受开枪杀人、没有同理心。所以我连外勤都不能再出了。”

“就连组长，也让我去休假一段时间……”

自始至终，Kevin的声音依然只是冷静的，没有多余激烈情绪，像是在描述第三人那样清晰的描述着自身的遭遇。可也就是这种剥离主观感情的“自省”，反而昭示那颗自我怀疑的种子已然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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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il忍不住搂紧了怀中的人，嘴中甚至漫开一股难言的苦涩。他深知：对Kevin这样几乎将全部信念与价值都寄托在体制的纪律与正确中的青年人而言，这些看似开明、甚至是出于保护的手段，却是一种更深刻的残忍。

怪不得。所以他才会在今晚如献身一般答应与自己的欢爱。这次荒唐的越界，何尝不是他内心崩溃的写照呢。

哪怕明知自己是被利用了，Neil也无法开口责怪他。

“Kevin……”

Neil轻声唤道，却没有说出那些多余的、苍白的安慰。他知道怀中的青年心智其实比谁都清醒，所以才会道歉，才会跑出来自我放逐。开导的话不必多说，他只是需要有人陪伴着……陪他度过这次的难关。

所以Neil最终没去戳穿那一点点自欺欺人，只将话题重新回到今夜，拉回到他们两个人之间。他耐心等着Kevin吐露最后一点心声，才稍微拉开一点距离。

Neil极尽温柔地捧起Kevin的脸，月光下朦胧的骨肉像是被柔光氤氲到失去棱角，那双眼睛承载着月光，仿佛能从银镜中凝视出自己的倒影：

“我不怪你。”

“就像我知道，你其实不喜欢男人。”Neil苦笑一声。从Kevin一开始视线对同性肉体的下意识回避、以及对肉器本能的抵触时，他就察觉到了这个事实。但此时此刻，他明知问出口就是作茧自缚，可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秀丽面容，依旧渴求对方能给自己一个回答：

“但……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讨厌我么？”

Kevin 微微侧过头，长久的视线落在落地窗外翻滚的远洋波涛上。房间里只剩下游轮发动机微弱的轰鸣，时间被拉扯得极长，长到 Neil 以为自己永远等不到答案。

过了很久，久到那抹寂落快要被冰冷的海风冲散时，他才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