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怨生浑不清醒,手指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摸索着,握住了晏韫的一小块衣角。
不能再拖了。
晏韫打开车门,绕到副驾驶将小孩抱出来,臂弯环着腰,上了楼。
张怨生整天说自己又长高了,长壮了,可抱在怀里,晏韫没感觉有什么重量。
轻飘飘的,像浮云一样。
电梯上行。中途,怀里的人迷迷糊糊地醒了一下。
张怨生焉了吧唧睁开眼睛,亮晶晶的圆眼此刻蒙着一层水雾,没什么神采。
和几个小时前那个精神抖擞,说个不停的小孩判若两人。
晏韫问他,“不舒服,为什么不说。”
张怨生晃了晃脑袋,像是想清醒一点。
可刚一动,就被一只大手按住了后脑勺,按回那片温热的胸膛里。
“头晕,就别乱动。”
张怨生听着有力的心跳,沉重眨了眨眼,咕哝,“我以为……我能忍……”
嗓音软绵绵的,清哑,在不知不觉中,少年音调愈发明显。
他不想让晏韫感到麻烦。
小孩有时倔强得很,有时,又乖巧得让人说不出话。
晏韫:“我说过,不用忍。”
小孩没说话了,两只小狗眼水润润的,望着他,望了一会儿,眼皮又开始打架。
一张一阖,一张一阖。最后没撑住,又昏睡了过去。
混沌间。
他感觉那靠近的心跳声快了。
……
第38章 领带夹
等再次醒来,他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卧室里。
不同以往。
卧室里站着好几个人。
有医生,有脸色凝重的司酌,有表情十分精彩的任鹤一。
以及,背对着他站立的晏韫。
张怨生眨了眨眼,想撑着坐起来,脑袋却沉沉的,动一下就晕。
任鹤一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的动静。
“晏先生,阿生醒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疯狂转移什么注意力。
任鹤一现在的压力骤增。
半个小时前,他正在公司开会,晏韫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听筒里的声音听不出波澜,很冷,只有几句话,
“半个小时,赶到公寓,再带个医生来。”
作为特助,要学会解读老板的话。
这只有短短几个字,但信息量巨大。
晏韫在榆城,却突然回了公寓。
让带医生,说明有人生病。
任鹤一只在脑子里排列组合了一番,就理清了缘故。
吓得他压根不敢耽误。
中途中断会议,马不停蹄赶来。
他不知道晏韫为什么会回京市。
但知道不多嘴就能少麻烦。
他还在晏韫的眼睛里,看见了一种他从未在这个En